比特币的暗网之地,谁在为泡沫买单?

比特币的暗网之地,谁在为泡沫买单?

我第一次在歌曲中听到用数字货币贩毒是在 2014 年,在美国著名嘻哈歌手 Young Thug 与 Asap Freg 合作的那首《Old English》中,它让我真切地感受到,比特币以及后来诞生的种种数字货币在自由、创新等鲜亮外衣下的阴暗之地。



但你不得不承认,在比特币最低靡的那段日子里,支持它继续发展的,正是这些阴暗之地。可以说,暗网是过去比特币在应用层面唯一的价格支撑。本文将按照时间线为大家捋清这些年比特币与暗网间从暧昧、恋爱,再到分手的故事。


比特币诞生于 2009 年 1 月 3 日,中本聪在制作了比特币世界的第一个创世区块 Genesis Block 后,便潜伏在论坛仅仅只做部分交流。之后的 9 年,比特币的价值增长超过 100 万倍,并在 2017 年 12 月一度接近 2 万美金。



比特币凭什么值 2 万美金?谁在为比特币的交易买单?要想了解以比特币为首的数字货币的价值来源,以及比特币价值升降的原因,可能还要从 2011 年兴起的暗网网站 Silk Road 说起。


比特币的价值起源,暗网的地下交易


比特币诞生于 2009 年 1 月,但是诞生之初的比特币其价值基本为零,只是一种基于密码学的加密数字。直到 2010 年 5 月 22 日,美国的程序员拉丝勒·豪涅茨(Laszlo Hanyecz)曾用 1 万枚比特币购买了两块价值 30 美金的披萨,比特币第一次获得了 0.003 美元的价格。后来这一天被币圈、链圈的人称为“比特币披萨日”。


比特币价格的真正崛起,还要从 2011 年开始说起。在 2011 年 2 月,比特币的交易价格首次达到 1 美元,与美元等价。此后 2 个月内,比特币与英镑、亚雷尔(巴西)、兹罗提(波兰)的互兑交易平台 LocalBitcoins 开张。


暗网世界版图


而这一切都和一个名为 Silk Road 网站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据区块律动 BlockBeats(微信号 BlockBeats)了解,Silk Road 是一个由学生创建在暗网的购物网站,诞生于 2011 年 2 月份。和普通购物网站所不同的是,Silk Road 上所贩卖的东西,除了珠宝外,还有一系列被各个国家法律所禁止的“商品”,而这些商品的交易全部以比特币为货币进行结算。


暗网,通称为只能用特殊软件、特殊授权或对电脑做特殊设置才能连上的网络,暗网的服务器地址和数据传输通常是匿名和匿踪的。与此相对,一般常用的互联网由于可追踪其真实地理位置和通信进行人的身份,所以被称为明网。而 Silk Road 则是建立在暗网之上的一个商品买卖商店,可以也有“地下世界的亚马逊”之称。


在 Silk Road 的早期阶段,因为比特币价值较小,所以平台上面所上线商品主要以毒品、枪支弹药和假钞等小额度的商品为主。


但在 2012 年下半年,伴随第一个比特币基金 Bitcoin Fund(简:BTCF)的创立,以及伦敦比特币会议的召开,比特币的价格开始走入上升期。在 2012 年 12 月时,价格一度达到 14 美元。维基百科上记着,随着比特币价格提高带来的购买力提升,Silk Road 上面也开始出现一些大额交易商品,其中就包括了奴隶和以奴隶产业为核心的人口贩卖。但 1.0 时代的 Silk Road 在高峰时期,其商品最多也只有 300 多种,人口贩卖更是少数现象。



2013 年 4 月,塞浦路斯发生债务危机,比特币作为去中心化和超主权的网络货币开始得到人们的青睐,不少塞浦路斯居民将自己的存款用来购买比特币,一时间市场需求旺盛,在短短几天内比特币价格从 30 多美元飙涨到 265 美元。这是比特币第一次脱离暗网的实际需求,作为避险产品而受到外界关注。


但是好景不长,2013 年 10 月 1 日 Silk Road 被强制下线,而其创始人因违反美国法律的七项指控而在旧金山被捕,并被判处终身监禁。受到这次事件以及其他因素的影响,比特币价格一路走低到 100 美元上下。



而在 Silk Road 被查封后,根据 FBI 的调查:Silk Road 的创始人从 2011 年到 2013 年,至少获得了利润 70 万比特币(约 8000 万美元),而丝路总交易额为 950 万比特币,总计约 12 亿美元。


在 2013 年比特币只有不到 1000 万枚的情况下,Silk Road 的创建成为了比特币最初价值的来源支撑之一。而在 Silk Road 被查封后仅仅一个月内, 2.0 时代的 Silk Road 又在暗网重新上线。


在 2.0 时代,因为比特币的价值已经成倍增长,购买力大增,而且伴随 Silk Road 在外界名声的积累,所以创建之初,其商品种类就扩展到了 1300 多种,人口贩卖也成为常态。同年 12 月,因为 Silk Road 事件中的大量报道,以及其他消息的利好,比特币价格暴涨到 1150 美元。


暗网与比特币,繁荣与罪恶


上文已经说到,比特币与暗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暗网这一概念最早在 1994 年由美国军方科学家提出,1996 年 5 月,美国海军研究实验所的 3 名科学家提交了一篇论文,题目是《隐藏路径信息》,论文中声称要打造一个系统,让使用者在连接因特网时不会向服务器泄露身份。2003 年 10 月,这一想法开始正式实施。


这个系统最初被命名为 Tor,是“洋葱路由”英文首字母缩写,后来被称为“深网”。1990 年,美国海军研究实验室的员工为保护美国情报通信而开发了 Tor 浏览器,而普通人能对暗网进行浅层访问的原因,很大的功劳就是因为洋葱浏览器的出现。



比特币之所以会成为在暗网通用的交易货币,很大程度上源于两者在匿名性上的高度契合。暗网提供了匿名的信息交互平台,而比特币提供了匿名的资产流动方式。当两者结合,游离在世界法律之外,不受束缚的欲望和资本积累的需求,便成为暗网存在逻辑中最重要的因素,也成为暗网昌盛的关键。


只是这种昌盛从来都是人性黑暗的催化。因为伴随比特币的价值升值,暗网的发展势头也是很猛。 2015 年发布的《The Deep Web-Surfacing The Hidden Value》白皮书里提到了相关数据,暗网的信息量在三年前就已经是非暗网的 40 倍,有效高质内容总量至少是后者的 1000 倍到 2000 倍。


但这些高效的优质内容并非普通商业交易和新闻信息,因为根据国际刑警组织的报告:2007 年全球每年的跨国人口贩卖达到 80 万,已成为仅次于毒品和武器走私的全球第三大地下贸易。而这一数据在 2015 年增长了近十倍。根据联合国国际劳工组织 ILO 统计数据,2015 年全球仅跨境被贩卖的人数就已经达到了 600 万到 800 万人,成为仅此于毒品的地下第二大贸易。


人口贩卖在暗网快速发展的原因在于:在过去 10 年,打击人口贩运犯罪时,世界上约 40% 的国家极少有人获罪,甚至泰国、印度等国家的军方还为人口贩卖提供了便利之门。因此在比特币和暗网的隐秘交易及其巨大利益的驱使下,让很多组织铤而走险,进入了这个覆盖全球的黑市产业链。


不过比特币和暗网的蜜月期并未持续很久,因为根据加拿大魁北克省首席科学家 Remi Quirion 的调查报告显示,在暗网中与洗钱有关的比特币交易,其比例在不断下降,从 2013 年的 1.07% 下降到 了 2016 年的 0.12%。


原因在于,伴随比特币的价值增长,在各个国家情报部门的监督下,比特币正在丧失匿名性,变得越来越透明。其中,从 2014 年起,美国政府开始重点打压利用比特币的洗钱行为,并封杀了多个比特币境外交易平台。中国一网友在 2017 年 4 月从暗网交易平台 AlphaBay 通过比特币购买毒品后,仅在几天内就被北京警方抓获。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当时的比特币的匿名性已经有了很大的缺口。而面对比特币匿名性被破解的困境,暗网一直在寻找比特币的代替品来进行弥补。2016 年夏,暗网市场的主要市场 AlphaBay 第一次加入了门罗币(XMR)作为支付手段,而这一决定,也让门罗币的市值在当年就从 500 万美元快速增长到了 1.85 亿美元。




据了解,门罗币创建于 2014 年 4 月 18 日,其能得到暗网组织青睐的原因在于:门罗币是目前所有数字货币中,第一个具备不可追踪交易的数字加密货币,而这一特性让门罗币在 2017 年市值排名一度达到第 6 位,即便在今天的小熊周期内,依然凭借 1200 元的单币价格保持着 30 亿美金的总市值。


不过比特币的价值并未缩水。在各种金融机构及不少国家的官方支持下,比特币在 2017 年 3 月实现了单价超过每盎司 1300 美金的黄金价格。比特币的蜕变也是从这一时间点开始,逐渐脱离了暗网,并逐渐向资本玩家的玩具开始转变。


比特币神话后续:资本的游戏


实际上,脱离暗网来看比特币的崛起,外界的影响因素有着几个关键的事件节点:第一次是 2011 年 5 月~6 月,美国债券上线危机出现后,比特币达到了第一次价值高位 14 美元;第二次是 2013 年 2 月~3 月,塞浦路斯危机出现后比特币一路上涨到了 264 美元;第三次则是 2013 年 9 月~10 月美国发生了停摆危机。




在 2014 年后,比特币的价格开始和美元的价格走势进行深度绑定,甚至 BWC 中文网在 2017 年曾大胆猜测:美国人可能正在借比特币洗劫新兴市场国家的财富,因为美国通过多轮量化宽松政策向世界投放了大量的美元。随着美国量化宽松政策的退出,在近期美元持续走弱的背景下,美国希望美元能回流到美国市场,以缓解美元的流动性压力。


根据彭博社在 2017 年的调查,当前的比特币市场,大约有 1000 头“巨鲸”(顶层超级玩家,持有比特币数量巨大)控制流通中的比特币达 40%,这些“巨鲸”构成的团体在全球比特币市场上有着很强的控制力。



而在彭博社的采访中,数字货币的基金经理也承认,一些基金会直接从其他持有者手中买入比特币,而不是通过公开市场买入,这样的目的是为了不影响价格波动。“这些超级玩家通常喜欢相互合作,我们都彼此知道对方是谁,我们相互帮助,共享利益,一起赚钱。”基金经理说。


在比特币脱离暗网的过程中,2016 年 1  Silk Road 因为技术原因而停止运营,比特币的价值仅发生了细微波动。而根据 CNBC 的数据显示,在 2017 年 10 ,比特币数字资产的投资基金已经迅速增长到 124 个。


伴随比特币的金融市场化,比特币价格也在 2016 年后也开始频频走高。总的来说,暗网成就了比特币,而比特币也间接成就了暗网,即便两者分离后,比特币依然在为暗网的“繁荣”站台。



只是,比特币作为黑暗世界自我进化的一个见证人,我们无法用道德去评判它的本质,但在它的成长过程中,每个参与的人都是这场黑暗盛宴或多或少的帮凶。


当然,即便没有比特币,即便我们不曾参与,在这个本就扭曲的规则下,暗网一样会按照一个“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去成长、去发展,只是我们选择看或不看。而金融市场化后的比特币,也并未停止作恶,因为。美国《独立宣言》的作者托马斯. 杰斐逊曾说:


“如果美国人民最终让私有银行控制了国家的货币发行,那么这些银行先是通过通货膨胀,然后是通货紧缩,来剥夺人民的财产。直到有一天早晨,当他们的孩子一觉醒来时,他们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和父辈曾经开拓过的土地。”


而在比特币被过度操控的当下,它只是从暗网走向了现实的金融世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掠夺财富。面对这场波动起伏的财富盛会,又有谁愿意只当看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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