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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嘻哈》这一剂鸡血,还是治不好国民的“好歌饥渴症”


《中国有嘻哈》这一剂鸡血,还是治不好国民的“好歌饥渴症”

在综艺里问Rapper“你有freestyle吗”,吴亦凡不是第一人。

至少,高晓松就曾在今年2月的汇集了先锋青年观点的《奇葩大会》,就问过一位叫杨冠群的Rapper。这位选手以嘻哈模仿秀开场,期间与范湉湉在对于Hiphop文化核心与价值的理解上产生巨大分歧。

高晓松当即跳出来圆场:“我最后给你一分钟机会,你把刚才反驳湉湉的那段话,用rap说出来,辩论rap化。”

矮大紧话一说完,全场欢呼,无不期待这位Rapper的freestyle,然而他拒绝即兴表演。杨冠群表示即兴这种东西,必须字字斟酌才能准确表达。如果一个人上来就freestyle,这不是音乐,也不是他擅长的东西。

湉湉等人当场目瞪口呆。这是另一个国内综艺关于“freestyle”很有意思的桥段。

《中国有嘻哈》这一剂鸡血

贵圈从来不缺乏话题,杨坤一诺千金“32场演唱会”,汪峰灵魂拷问“你有梦想吗”,吴亦凡逢人必问“你有freestyle吗”,它们撑起了国产音乐综艺的三大梗,并见证国产综艺在制造话题上的进阶:从陈述体到提问体,从纯中文到中西合璧。

然而,话题愈是热议愈是盛嚣,新人也选拔了不少,冒尖的却各自看造化。潜伏在乐坛的病毒于是肆意流传,焦虑十面埋伏。

人在焦虑不安的状态下常常免疫力更低,一不小心症状就会发作。先是“中国有民谣”、再到“中国有电音”,终于“中国有嘻哈”来了,综艺声势迅猛,病毒与焦虑集中爆发。

《中国有嘻哈》是一剂及时的鸡血。它将中国地下音乐抽底,并放到综艺这个大台面,让大家用放大镜来观察评判。爱奇艺高级副总裁陈伟就喊话了:“中国嘻哈音乐处在即将爆发的前夜,急需临门一脚。如果今年不做,明年可能就晚了”。

这一剂鸡血也够劲。几位头部Rapper们过上了二手玫瑰主唱梁龙一直呼唤的生活:允许部分艺术家先富起来。据业内人士透露,一些Rapper们的万元出场费飙升至二十万元,体验堪比过山车。近期麦当劳、支付宝等品牌也趁热打铁,邀请欧阳靖、Tizzy T在短短1个月内策划推出了《无束缚》新曲。

可以说,《中国有嘻哈》作为一个“造新”节目,最大程度地发现、制造和变现了大众对好内容的需求,换句话说,就是“好歌饥渴症”。

国民的“好歌饥渴症”

“好歌饥渴症”,并非重症绝症。

患者常见症状一,热衷感慨如下论调:“摇滚已死/民谣不够反骨/中国电音太落后/diss中国有嘻哈”等等。患者常见症状二:时而怀念曾经的X乐黄金时代,时而心碎乌托邦。

说白了,就是对当下时兴歌曲的不满,以及渴望听新歌、听好歌的需求。人们渴望偶像的创作,尤其是非花瓶偶像的创作。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新时代,许多自称做音乐与歌手的人,源源不断地从影视综艺、直播平台、微博榜单等等平台蹦出来,再在各个平台之间来回切换自如。

矮大紧曾提到,“我们音乐行业Performer(表演者)和Musician(唱作人)的区别。Performer能在舞台上表演得特别好,唱歌跳舞、天王偶像,这是很重要的艺术表现。还有一类人是Musician,在录音棚里把音乐认认真真地做好,把内心都表达在唱片上。”

就好比超级碗的中场秀,Bruno Mars和Beyoncé出马,热情四溢的表演总是比Bob Dylan更合适。但没有人会否认,Bob Dylan曾为整个时代发声。

在如火如荼的综艺秀和音乐人扶持计划之下,越来越多表演者在台前涌现。患有“好歌饥渴症”的国民面对屏幕上活跃的音乐人各持己见,粉丝追逐表演者,歌迷拥护唱作人。最后,即便整个音乐行业再如何焦虑,大众对于好歌再如何饥渴,时代只铭记用灵魂唱作的歌手。

谈灵魂太玄乎,望闻问切难以诊断。但时代缺乏好内容,这个痛症还是显而易见的。

治不好也没关系

不过,“好歌饥渴症”一直都存在,《中国有嘻哈》追求KPI之余适时地关照下新兴Rapper们的成长就好了,何必担上行业DNA的锅。

中国是一个神奇的国度,音乐类综艺和平台用户数量动辄千万级、亿级数量论之;用户却十分缺乏音乐DNA。《中国有嘻哈》上线六期,总播放总量已经突破10亿;《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17年6月,网络音乐用户规模达到5.24亿,其中有2000万付费用户,每月的费用在8至12元;形形色色的分众类型音乐评论动不动就999 。

但倘若回顾中国的音乐家、音乐经典,真的是掰着手指头能数过来。九年义务教育倒是提到了一位音乐家——聂耳(也可能是唯一的一位)。其代表作《义勇军进行曲》红遍大江南北,堪称跨时代经典,老少传唱。

这么多的人一边在谈论喜欢的音乐,一边在捂紧钱包,寻思着如何精打细算,才能看起来像是过上新中产的消费升级生活,倒也是有意思的景观。大家对音乐的需求,正如缺位的国民音乐教育,还是十分单薄。

有人说,中国现在很难出经典和爆款,是因为听众的音乐喜好已经逐渐分众化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没有错,可这些人该听听Eminem,也看看Adele和黄先生的歌曲排行榜和钱袋。

音乐无论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毋分优劣,各取所需。

我敬MC天佑是个汉子,撑起东北的喊麦轻工业,受不了被当成吃软饭的小白脸,在7月26日的直播时宣布退出赵本山的电影,还迅速辟谣“我跟球球没有处朋友,我们就是朋友”。

我也敬陈冠希是个汉子,成熟的成年人知道和世界的操蛋和解,桀骜不驯又谦逊地搞着嘻哈和潮流运动;握着麦克风使劲比着rock手势,唱出“还记得我吗,我叫陈冠希跟我念一遍”,“什么冠希,什么关系”。

我还敬Mc Hotdog是个汉子,不管是那位曾经rap出我们不敢说的话的歌手,还是现在变成了他自个儿歌里diss的导师。

我也敬欧阳靖、谢帝、Higher Brothers、负面缠身的Tizzy T以及其他中国饶舌歌手,中国因此才“有”嘻哈。

但是当前中国的乐坛,仍然缺少后世回顾为之惊叹的、可以流传的”经典”。这个”缺乏“不是像阿肆唱的清清浅浅、情情爱爱的《缺乏》,而是深入骨髓的、源自基因、迫在眉睫的缺乏。

病急不能乱投医

缺乏经典和对经典的呼唤是时代的常态。商业拥有巨大的优势和能量,但是光靠商业是远远不够的。

梁欢在微博写道,音乐作为单一艺术形态面对影视和游戏这种综合艺术形态时,会有天然的无力感。音乐这件事,光是文化人做,容易走进缺钱的死胡同;光是生意人做,大浪淘沙后可能只剩金。

于是就有了此起彼伏的音乐人计划,我方唱罢你登场。有直接砸现金的,在网络平台甄选歌曲的,也有在平台上为音乐进行功能优化的,还有的把音乐人直接送到伦敦Abbey Road Studios。

这些音乐人计划着实摆出了诚意,成效仍待检验。不过,全中国的文化人和商业联合起来,音乐行业就在混沌之中有希望了。某网红曾说:作家不能等有了灵感才写作。同样的道理,行业不能等到大众的“好歌缺乏症”病入膏肓才开始鼓励创作。

这一波“中国有嘻哈”的浪潮已起,下一波“中国有摇滚”、“中国有古风”等等眼见着也不会甘心落后。《中国有嘻哈》之所以为鸡血,在于其对乐坛的正向激励已经实现了,这点毋庸置疑。但是长远来看,鸡汤好喝,没勺子不行。

而国民的“好歌饥渴症”可能随时伴随着过分的焦虑升级成重症,也可能因为忽而涌现的一些“新人”症状减轻。其实也可以将国民的”好歌饥渴症“比作流感,重感冒伤身,轻感冒可以让人病愈后免疫,如此看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猫毛卯帽,音乐江湖不行骗小中医,微信公众号hirollingmolly,常驻北京,欢迎勾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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