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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on Musk 的另一面:硅谷「红太阳」是如何升起的?


编者按:Elon Musk 的一举一动成为各大媒体追逐的焦点。然而在《麻省理工科技评论》看来,这个硅谷新 “红太阳” 形象不过是媒体与 Musk 个人公关的完美结合,当然背后还有 “个人英雄主义” 思想的作祟……我们崇拜 Musk,我们肯定他所做的贡献,但我们也要弄清楚他的成功是如何实现的。

本文选自《麻省理工科技评论》,作者 Amanda Schaffer,机器之心编译出品,首发公众账号“机器之心”,已获授权。

2011年 乔布斯离世后,Elon Musk 俨然成为硅谷新的领军人物。Musk 的身份很多,他是 Tesla(电动汽车)的 CEO、Space X(火箭)的 CEO,同时还是 SolarCity(太阳能系统)的董事会主席。Musk 是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编程者、工程师,先后成为财富杂志和时代周刊的封面人物,同时他也在电影《钢铁侠》里与小罗伯特·唐尼演对手戏。2013年,在 Yahoo、Oracle 和 Google 的联合提名下,Musk 被《大西洋月刊》评为当下最伟大的创新者。对崇拜他的人来说,Musk 正在主宰科技发展的方向。有人这样描述 Musk:他的才华、想象力以及激情让它成为未来的代言人。

Musk 的公司可能会彻底改变某些行业的格局。然而,所有关于 Musk 的故事都是围绕他个人的传奇经历展开。

由 “一人之力改变世界” 的观念从 19 世纪开始流行。1840年 苏格兰哲学家托马斯·卡利理写道:“人们能够在一段历史中所取得的成就取决于这段历史中那些研究根基的那些伟人。” 但是,不久以后,批评者就开始质疑这种一维的视角。很多人认为,历史的变迁是由一系列复杂的趋势来驱动的,并非一人的成就。比如英国哲学家赫伯特·斯宾塞在 1873年 就这样写道:“这些人之所以能够被称为终极的创始者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所处的时代。”

现在,大多数研究科学和技术的历史学家都不认可科学技术的进步是 “由单一个体依靠自己的想象力和智力推动的”,耶鲁大学历史教授 Daniel Kevles 持这样的观点。换句话说,那些所谓伟人依靠资源和机会取得了成功,与其说他们塑造了历史倒不如说他们所处的时代造就着这样的 “伟人”。

Musk 不断重复的成功故事里缺乏了他是如何受到政府支持的情节。

Musk 的成功离不开政府对于电动汽车和太阳能面板的研究支持和财政补贴。最重要的是,他的现有业务得力于长期以来电池技术、太阳能以及太空旅行领域的创新。他并非像当年俄国 “创造” 一个严冬,从而打败拿破仑一样在技术领域实现某种壮举。但在媒体和风险资本家眼中,Musk 的伟人头衔一直笼罩在他周围,报纸上的头条还会出现这样的文字:“他的计划时改变世界使用能源的方式”、“他要改变历史”……

这些媒体描述并不仅不准确,更是对其他有贡献的科技人员不公平。这些言论混淆了大众对科技发展的理解,其形成的个人崇拜会进而威胁到了未来创新。

商业作家 Ashlee Vance 在 Musk 最新的传记中介绍了 Musk 的人格和职业轨迹,试图解释这个人口中常说的 “不自觉去尝试不可能的事情”,从而 “使他成为了硅谷里的神话。”

Ashlee Vance 为 Musk 写的新传记:Image title

Elon Musk1971年 出生在南非,17 岁时搬到了加拿大,在锯木厂找了一份清洗锅炉房的工作,随后凭借自己的口才说服一家银行的高管给了他实习的机会。完成在加拿大和宾大沃顿商学院的物理专业及经济专业的进修后,他获得了一个斯坦福博士计划名额,不过没几天他就退出了。1995年Elon 与合伙人成立了 Zip2 公司,这是一家在线上提供商户地图的公司,Musk 称此为 “早期的 Google 地图和 Yelp 的合体。”

尽管他算不上是最一流的程序员,但 Musk 工作起来不分昼夜,困了就睡在桌边的小沙发上。这使得风投们看到了他是 “愿意为了搭建起平台而赌上自己性命的创业人,” 一个早期员工如是告诉 Vance。再后来,Zip2 被康柏公司收购。1999年 的时候,Musk 第二次创业,成立了一家线上金融公司,这也是 Paypal 的前身。“此时的他尽管对行业间的差异了解甚少,但这并不妨碍他要把极端复杂领域的研究纳入自己的商业版图” Vance 在书里写道。

2002年,eBay 以 15 亿美金的价格收购了 PayPal,Musk 随后又去了另外两个他感兴趣的领域,并相信自己所做能改变世界。其中之一就是他创立了的 SpaceX,主旨是要生产更加便宜的火箭,以便进行研究和太空旅行。他自掏腰包 1 亿美金,雇佣有航天经验的工程师,在洛杉矶建厂房,从遥远的位于夏威夷和 GUam 岛中间的小岛上进行海外发射测试。另一个项目是与人合作开展的 Tesla,专注于发展电池科技和电动汽车。多年以来,他给媒体塑造的形象就像 Vance 在书中所写:“一半花花公子,一半太空牛仔。”

Musk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孤独求败的开山人,并且不愿与人分享荣誉,这种情况在 Space X 尤为突出,早些年发布猎鹰火箭时,Musk 在对媒体暗示这是他一人的设计时曾引起工程师们的众怒,实际上,Musk 的事业严重依赖火箭制造,汽车制造的技术人才;航空及能源方面的从业人才;或者是那些有着社交光环的公司管理人才。而凡是能留在 Musk 身边的员工多是兢兢业业不问名利的那些:Space X 总裁 Gwynne Shotwell 负责运营事务和监管复杂的业务谈判;Tesla 的 JB Strauble 任首席技术官负责重要技术革新。

最重要的是,Shotwell 和 Strauble 这两员大将都属于忠诚可靠又永远不会抢风头的实干家。

Tesla 创始人之一的 Martin Eberhard, 与 Musk 的长期内斗导致他在几年前离开了公司,之后还曾与 Elon Musk 对簿公堂:Image title

Musk 的多家公司同样需要公共部门的支持与好的时机,Musk 对此却遮遮掩掩。

当 Musk 对 NASA 的章程表示不满,或者不愿承认 Space X 与政府机构的合作时,他的妄想似乎让他没有认清事实。“SpaceX 的发展本身就是依赖政府科技基金和社会公共项目的长年支持。” 英国苏塞克斯大学的经济学家 Mariana Mazzucato 在《企业家宣言》中不客气地说道。

2008年 在经历了三次试射失败后的 Space X 终于发射了他的第一枚火箭——这足以给他们带来 NASA 的 16 亿美元的订单,从而为国际空间站生产飞行器。几年过后,当很多私营公司开始计划加入国际空间站运输业务时,也只有 Space X 是因为公共投资而存在于这个领域。 实际上太空旅行的核心技术是 NASA 专利,这并不是在否认企业的创新,尤其是为了降低火箭的发射成本 (NASA 开放了阿波罗计划的部分技术避免使用昂贵的发动机),从而能让大众重新认知到空间旅行不再是亿万富豪的特权。但是 Space X 并非未来空间技术的驱动力量,这不过是业已存在的精深技术与高素质人才的资本化而已,并且赶在了政府取消对 NASA 的支持和对私人部门开放空间旅行之前而已。

Musk 在 Tesla 项目上的成功同样得到了公共部门的投资和对清洁能源科技的政府支持。作为初创公司,Tesla 依靠的锂电从 80年 代后期就已得到美国能源部的资金支持。Tesla 从这些贷款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美国各州和联邦政府部门也在提供帮助。

2010年,Tesla 与美国能源部达成了一项价值 4.65 亿美金的贷款协议。(在这份协议中规定,由 Tesla 来生产通用型电池组,并且在美国本土生产制造电动汽车。)除此之外,Tesla 在生产车用电池的 “巨型工厂” 所在地内华达州,获得了 12.9 亿美金的税收减免。据最近《洛杉矶时报》的一份报道称,加上其他的一系列贷款、税收减免和消费者补贴,Tesla 又获得 10 亿美金的支持。

Musk 坚持他个人的成功故事,而否认公共部门对其支持的重要性,这一点令人费解。(比如他认为《洛杉矶时报》的报道是 “误导与欺骗,” 举个例子,他对 CNBC 说:“政府部门的援助不是必须的,” 虽然他也承认有一定的 “帮助”。)

从乔布斯到 Musk,造神运动从未停止。

如果说 Musk 不愿正视自身问题这件事听起来耳熟,那是因为他的前辈乔布斯提供了相似的例子。正如 Musk 对 Tesla 的门把手、触控屏,以及 Space X 工厂布局那样过度纠结,乔布斯也是在产品设计上十分严格——尽管他并不是 MacBook、iPod 或者 iPhone 主设计师。对苹果公司成就的正确解读并不应局限在设计师 Jonathan 的个人成就。而是放眼苹果公司在进行创新开发时所处的历史环境。“iPhone 的背后没有一个关键创新是缺乏了国家基金的支持,包括无线网络的推广、因特网的普及、GPS、触摸屏以及个人语音助手 siri 等技术成本的降低 ” 经济学家 Mazzucato 说道。

两代 “教主”:Image title

苹果公司将这些新科技完美的组装在一起,成就了苹果,也造就了乔布斯,但是乔布斯的成功离不开公共部门的投资。换句话说,如果这个时代没有乔布斯和 Musk 与我们同行,难道就不会有智能手机革命,和电动汽车的流行吗?

问题的关键是,个人崇拜是有成本的。首先,它腐蚀了硅谷的文化。带来了真正令人恐怖的事情。Musk 侮辱工程师,随意解雇人的行为尽人皆知。2014年,当他的助理要求升职的时候,他草率的解雇了他,要知道这名工程师为 Tesla 和 SpaceX 项目奋斗了 12年 之久。Musk 的难于相处使他既不能被认为是一个好商人,也在无形中影响了与关键政府部门的合作关系。Vance 在一次正式采访中表示,“Musk 的最大的敌人就是他自己,他得学会待人接物。” 与其相仿,乔布斯也有相同的处事方式,对待员工同样粗鲁。这样的案例只能用来证明硅谷的博大胸怀,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都可以找到位置,这对吸引人才,鼓励管理创新和创造独一无二的故事倒是很有好处。

总的来说,科技领域内的个人崇拜,扭曲了我们对未来的判断。政府为什么要费力整修扩建加利福尼亚的公共交通系统?Musk 说了,我们可以把人口压缩在每小时 760 英里的 “超级高铁” 内。难道说用数亿美金移民火星就是探索空间和科学研究的未来吗?

我们应当把科技领袖的成功放在历史的背景中,而不是将他们供上神坛。认识到政府的角色不仅提供着科学发展的基础,更是新技术投资的合伙人。反之,人们就会继续忽略公共部门和政府机构在促进科技中所发挥的作用。正如 Mazzucato 所说 “毫无疑问,我们崇拜 Musk,我们肯定他所做的贡献,但我们也要弄清楚他的成功是如何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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